作为一名来自越南的本土中文教师,我从事汉语教学工作已有数年。在日复一日的教学中,我常常思考一个问题:如何让我的课堂不只是语法点和词汇表的堆砌,而真正成为学生感受中文之美、理解中国文化的一扇窗口?带着这样的疑问与期待,2026年 7 月末,我跨越国境线,来到了心驰神往已久的北京师范大学,参加了为期两周的“海外本土中文教师研修班”。这段旅程,是我教学生涯中一次重要的“充电”,更是一场关于语言、文化与教育的深度对话。
7 月 27 日上午,研修班正式拉开帷幕。 冯丽萍教授致开班辞,她亲切而富有感染力的致辞让我们每一位学员都深受鼓舞。随后,她为我们带来了第一场讲座——《国际中文教师专业能力标准》解读。这场讲座对我而言意义非凡。在此之前,我对“专业能力标准”的理解仅停留在文件层面,而冯教授通过大量的实例和对比分析,让我看到了一套清晰的能力框架:从知识基础到教学技能,从文化意识到反思发展,每一个维度都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自身的短板与成长空间。
从 7 月 28 日开始,一系列高质量的学术讲座密集展开,每天都是一场头脑风暴。
陈老师的讲座让我重新认识了“词汇”在汉语教学中的核心地位。她提出的“词汇不是死记硬背的列表,而是活生生的交际工具”这一观点深深触动了我。
卢老师以宏阔的学术视野,梳理了近年来国际中文教育领域的热点话题与未来趋势。从“中文+”到“跨文化交际能力”,从“本土化教材开发”到“区域国别化教学研究”,这些前沿议题让我看到,中文教育早已超越了语言教学本身,正在成为全球化时代跨文化交流的重要桥梁。
孙老师从课程标准的制定、教学目标的分层设计、到评估方式的选择,带领我们完整地走了一遍课程设计的流程。最令我受益的是她提供的教学设计大量优秀案例,这些知识我打算带回越南,作为教研组集体备课的参考。
胡老师为我们打开了一扇“技术之窗”。从在线教学平台的选择、互动工具的使用,到AI 辅助教学资源的生成,她手把手地带着我们操作和实践。我深刻意识到,后疫情时代的中文教学,线上线下融合已是不可逆转的趋势,掌握现代教育技术不再是一种“加分项”,而是教师的“基本功”。
如果说课堂讲座是“知”的积累,那么社会实践就是“行”的印证。研修班安排了多次外出考察活动,让我们用双脚丈量北京,用眼睛观察中国。
驱车前往慕田峪的路上,导游为我们讲述了长城的建造历史和军事意义。当长城真正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,全车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。登上城墙,极目远眺,山峦起伏,城墙如巨龙盘旋在山脊之上,那种壮阔无法用语言形容。
我扶着古老的城砖,思绪万千。几百年前,这里是金戈铁马的边关要塞;几百年后,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在这里拍照、欢笑、感叹。长城早已从军事防御工事转变为文化交流的象征,这不正是时代变迁最生动的注脚吗?如果说长城代表了“古代中国”,那么奥林匹克公园无疑展现了“当代中国”的活力与自信。鸟巢的钢结构气势恢宏,水立方在阳光下泛着梦幻的蓝色。我们以小组为单位穿行其间,讨论着 2008 年奥运会如何改变了世界对中国的认知,也感慨于中国在短短几十年间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同行的一位泰国老师感慨道:“我在电视上看过鸟巢很多次,但真正站在它面前时,才能感受到那种震撼。”我深有同感——有些体验,唯有亲临现场才能真正理解。
在来中国之前,我对当代中国的了解主要来自新闻、影视作品和学生们的反馈。而这一次亲身体验,让我对中国的认知变得立体而真实:
第一,是 “ 快 ” 与 “ 慢 ” 的共存。 北京的地铁线路四通八达,外卖骑手穿梭在大街小巷,一切都高效而便捷——这是“快”。但在胡同里,老人们依然悠闲地下棋、聊天,公园里有人在打太极、唱京剧——这是“慢”。快与慢的和谐统一,构成了北京的独特节奏。
第二,是 “ 传统 ” 与 “ 现代 ” 的交融。 故宫的红墙与国贸的摩天楼遥相呼应,穿汉服的年轻女孩与穿西装的上班族擦肩而过。中国没有在现代化进程中抛弃传统,而是让传统以新的方式活在当下。
第三,是 “ 自信 ” 与 “ 开放 ” 的态度。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街头,我遇到的中国人无不流露着对本民族文化的热爱,同时也对外来文化表现出好奇和尊重。这种既不妄自菲薄也不盲目自大的心态,正是一个大国应有的气度。作为来自越南的邻国友人,我更能感受到中国“亲诚惠容”的周边外交理念在民间的体现。街头的友善问路、市场里的热情招待、课堂上的真诚交流——所有这些都在告诉我,中越之间的友谊不仅是国家层面的,更是人民之间的。
回到越南后,我将把在北师大学到的知识、理念和这份温暖,化作日常教学中每一天的行动。我会让我的学生看到,汉语不仅是一门语言,更是一条通往广阔世界的路;中国不仅是一个国家,更是一个值得用心去了解、用真诚去交往的伙伴。
愿中越友谊万古长青,愿国际中文教育的明天更加美好。
